那些峥嵘难忘的日子
——今天开始全国高考,愿天下学子金榜题名!
一下子就想起24年前的1983年高考前后的那些日日夜夜,那些峥嵘难忘的日子。
那时候高考还在酷热的7月初。我记得父亲攒了很长时间才攒了五块钱,临走才给的我。大哥也把他心爱的手表借给我掌握时间,我跟他央求了好久,还动员了奶奶去帮我说好话,大哥才很不情愿地从手腕上摘下来手表递给我。我清楚地记得因为天气热,大哥担心汗渍把手表弄坏了,特地买了一个防水的塑料垫扣在手表的下面,反复叮嘱我要注意,别把手表给摔坏了云云,后来我都有点不耐烦地连连跟他保证说记住了记住了。
高考的地点在我们的县城城关镇,仙女山下一个中学的考场。我怀揣着还带着父亲汗味的五块钱,背着洗地块发白了的绿色军用挎包跟着学校带队的贾明轩老师坐车(当时想能坐巴士车一回是多么幸福呀)到了县城一个招待所住下。
7月7、8、9号三天考试,我是文科班,要考语文、数学、历史、地理、政治、生物、外语七门课,一天两到三门,考(烤)的那是混天黑地。天气闷热,考试的气氛也很紧张。很多同学当天考试下来,吃不香睡不着,硬是用凉水冲冲头,拿着书本就躲到一旁温习功课去了。相比较起来,我显得稍微轻松一点。我对待考试一向的原则(或者说策略)是:“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难就难在“不考不玩”这一点上。高中三年(我理工科上了1年半,中途根据调班的需要和结合自己记忆力比较好的特点,转到了文科班;外语还是陶大明老师教的俄语。),我可以说是基本做到了。现在是我大玩的时候。但为了装一装样子,我还是拿着书本假装看书复习。实际上,我也实在是看不进去。只盼着三天大考快一点结束。
1983年那时候,一般农村家庭都很穷。我参加高考带了5元钱,别人家除了少数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可以多带一点钱以外,绝大多数我相信代的钱也不可能多。所以高考吃饭和住宿也是选择最便宜的,并不像现在高考的学生有条件补大脑补记忆力补体力补...一大堆。我们那个时候能吃饱饭吃到咸菜下饭就已经不错了。
三天考试下来,老师同学相互问候,对题目对答案,希望自己根据考试情况可以大致估算出自己的考试成绩。但是,我也发现很多同学考试结束之后神情沮丧地回家去了,问他们也问不出来原因,总之感觉不太好。我们几个平时玩得要好的同学,包括刘秀芳(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吕彦国(上海外国语学院)、彭明宽(上海外国语学院)、杨树芳(武汉大学)、江十斤(南开大学)、刘淑华(上海外国语学院)、刘毅兵(华中师范大学)、李中德(上海华东化工学院)、王水兵(天津大学),也包括我(北京外国语学院,83年高考成绩总分519分,是杨林中学文科考试成绩总分第2名;俄语文科生中总分第1名,也是全国俄语类高考生总分第一名,这是我到了北外之后才得知的)在内的十位同学,好像觉得有点把握。
事后证明(那时候还是先考试,成绩发榜之后再填报志愿),我们这一批83级俄语学生创下了杨林中学的一个奇迹:大学本科就考上了十好几位,是母校里年来最好的录取率了。大专、中专生还有不少。这里我就不一一列出他们的名字了。在这里,我要代表湖北省汉川县杨林中学83级全体俄语学生对培养我们的语文陈老师(好多老师的名字我一时忘记了,实在对不起!如有同学记得,请告知我,谢谢!)、刘老师(也已多年前故去)、数学罗老师、政治(也是杨林中学的校长)吴老师、历史贾明轩老师、地理胡介岩老师、生物宋建堂老师(他后来也跟陶老师一样举家迁往了新疆,1999年不幸因病去世在新疆英吉沙县。)、特别是俄语陶大明老师,我们要向您们深深地鞠一躬,谢谢您们!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们的培育之恩!
抚今追昔,我们想想那些峥嵘岁月,想想那些艰难困苦的日日夜夜,想想如今杨林中学已经不复存在,禁不住感慨万千,止不住热泪满盈!
今时今日,立此拙文,思念起那些可敬的老师恩师,也以之纪念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峥嵘难忘的日子。
湖北省汉川县杨林中学83级俄语(1)班学生:刘红青
2007年6月7日,无锡8302#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