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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19日 #

     从海南回来,因为事情繁多,一直没有机会再碰碰球包。北京虽然已经进入冬季,但更多的球场还在坚持营业,并不是地举办会员的封场杯活动,让高尔夫的疯子们抓紧最后的机会,在午间短暂的阳光下享受越来越短的高球。北京的高尔夫已经进入休眠时间。

       一周前在山西出差,随车带了球杆,心中想着:如果太原的阳光足够充足的话,如果气温正赶上回升的话,如果。。。。如果能打球的话,我是应该挤出半天时间去那个在去年在会所溜达了三刻钟,最终没能实现下场愿望的那个小九洞球场冷热热身的。可惜,太原的气温比北京还要底,小风不时地刮着,天由于污染的原因,一直灰蒙蒙,惨兮兮的。这状态,足以让我那一点点萌动的心消停下来。算了,歇了,2007年再见了。

      刚刚停掉了自己的计划,接到杆走偏锋的短信:周六伯爵园,能来否? 嘿嘿,这是很多年前的约定了,赶紧回复:ok   

     周四晚上赶回北京,感觉北京的天还不是那样的冷,起码比太原要暖和一些。直接到酒馆,跟七铁等诸多大仙完成酒局、K局,回家睡个温暖觉。开车太累,两分钟进入梦乡。忽被摇醒,lp问,做什莫梦呢?答曰:等着开球那!前面太慢!自讨多年睡觉没有梦境,看来是有些故事要发生。。。

     (码点字真不容易,强烈顶一下一写就一大堆的大虾。)

 早晨7:30,看早间新闻的习惯没改。但不幸的消息传来:从今天夜间开始,强冷空气从蒙古袭来,预计风力将逐步增大到6-7级,瞬间风力可能达到8级。气温将急剧下降,预计最低气温下降到零下9度。。。。。。后面已经不想听了,因为外面的阳光竟然是那样的好,屋里暖洋洋的,树梢静静的,炊烟笔直的向上升腾。再说了,天气预报从来是不准的,起码是不可靠的。估计他们说的那阵风,应该是周六夜间的事。周五无比温暖的阳光,让高尔夫爱好者的心痒痒的,不知有多少人在球场享乐,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办公室哀叹。又接短信:没问题吧?早晨9:20到,10点半开球! 没问题!还能让天气预报吓死!闹钟定在了7:20,看看旅游卫视的转播,从半靠着清醒逐步滑入朦胧的、无意识的被窝。

      闹铃响了,掀开窗帘的一角,小区内冷冷清清,天还蒙蒙的,一两个形迹匆匆,裹着棉衣羽绒服的行人。没有听见肆虐的风声从窗和门的缝隙中传来,心中窃喜!再看看树梢,略有晃动;小区内悬挂的横幅,有点飘扬;对面楼上的遮阳棚,一动不动。行了,冷点就冷点吧,太阳出来就好了!一边收拾,一边发短信:行不行呀?风很大呀!很快,铃声响起:我这边没风呀,没问题吧!我知道,此时人与人之间,尤其是球友与球友之间最需要的就是相互鼓励。“人”字就是相互支撑的。提起球包准备走,lp说:穿上毛裤,戴上棉帽,别逞能!前两句照听,但谁不知道见好就收呀,走人,球场去也!从地库开车出来,门卫客气的问候:这莫早出去呀?!靠!没敢告诉他干啥去,尴尬地点点头,囫囵地应一声,脚底下使劲,一阵呼气,扬长了。。。

       上了环路,觉得风还是较大地,车身有些晃动,路边的行人都在低头疾走,还有偶尔回身狂奔捡帽子的。心里一阵寒意,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打电话。。。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把音响打开,天窗打开,还有,暖风也打开。。。行车半小时后,已经到了通县北关。路面上黄土夹杂着建筑垃圾、小沙粒、塑料袋阵阵袭来。行人地,一个不见。终于听见风声了。电话也终于接通了。问:哥哥,这天不时打球的时候吧?你到哪里了?要不掉头回家吧?答曰:已经到这里了,还有别的朋友,现过去看看吧,不行喝点茶再回去。想想也是,正好一队婚车从路旁开出,于是尾随着,超着。到前面,开路车里一个老哥正全副武装的举着DV拍摄,脸分明是冻僵了的表情。心理感慨着:兜风了,都疯了!车开进球场大门,远远看见停车场里已经有十几辆车泊好,看来我不是唯一的。到会所,几十个球童在经理的带领下夹道欢迎,鼓着掌!呵呵,这真是可是第一次。不敢卸包,先直接开到开到停车场再说吧。熄火、开门,门被一阵风突地刮开。冷气窜入车厢,瞬间由20度跌入零下。捂着耳朵,一个字:快跑!一溜烟,奔入会所。。

       进到宽敞明亮的会所大堂,看到的所有人表情都是怪怪的,也是兴奋和赞许的。球场老板--那个老外,见到每个人都拍一下,脸上充满着笑意。两个短裙少女拉着小提琴,轻声悠扬,工作人员捧着热腾腾的姜糖水,送到手中,一边还说这:这边签到开卡。。。我一边让还在有些痉挛感觉的肩部肌肉和麻木感觉得连部肌肉松弛下来,一边回应着:这天还能打?还开卡吗?等等吧,看看朋友们什莫态度。。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周边已经有了20个人左右,竟然都是高俅打扮,只是显得臃肿,另勃间多了围脖类的东西,球帽也变成了线帽子,并将耳朵等独立器官者按得严严实实。半个小时左右,餐厅里已经聚集了六七十人。即使不认识的人,也都在寒暄,开着玩笑。同组的朋友来了,很坚定地说:人不少,来了就打!打一洞也是打。于是,重新卸包、换衣,包装自己。

       外籍老总在开球前给大家讲讲情况:应到137人,实到67人。他非常佩服所有到场的球员,都是最棒的战士!于是,这些战士在悠扬的琴声、热烈的笑脸和甜美的忽悠下,摩拳擦掌地走出会所,走向发球台。

     风迎面刮来,6-7级!天气预报真准!冷气透过所有的缝隙向身体里钻,而不管你裹了多少层,不管你用的是棉的、线的、皮的、羽绒的还是化学的。每个人都在整理着衣服,使之覆盖最多的地方,让所有衣物与身体的各个部位贴得更紧。球童也是全副武装,只露出两只眼睛。中巴车载着球员送向各个梯台。二号、三号、四号,每个人在下车时,都在有些自嘲,何不情愿,但又禁不住同车人的“鼓励”,像被踹下车一样,狼狈的跑向那个跟天一样颜色的发球标记。9号,我们也到了。像要干一件什莫大事一样,鱼贯而出,顷刻又都缩成一团,背风而立。估计这是今天唯一按照原来分组都来的一组球员。赶走偏风、老于、老马、还有我!

      由于多年来的暖冬,真正的寒冷离北方人也越来越远了。站在球场里,毫无遮挡地被狂风蹂躏着,看着全身缩成一团的球友们,又让我想起了孩童时期的冬天,一双双在雪地里因为打雪仗而冻得通红的小手;坐在两根钢筋或角铁制成的简易冰车滑冰的笑声;用隆起的冰渍块掷向冰河中发出的碰撞和破裂的哗哗声;还有地窖中的冬储白菜,屋檐下成排的闪烁着的冰凌;家家窗中伸出的烟囱。又一阵大风刮来,不禁打个寒颤,跺跺脚,TNND开练。不情愿地从衣兜中抽出手,戴上手套,左手羊皮右手棉。打开冻得发硬的球包帽,将一号木拿将出来。晃动一下,明显感到平日有些柔软的碳杆身变得犹如一根铁棍。背着风向试挥两下,风将身体向前压迫,重心不得不移到脚跟上才勉强能够站稳。准备上杆,肩部带动手臂、腰向后转,很难!风吹着杆头和手部不断向身体右前方跑;由于穿的衣服足够多,手臂在到达腰部时,已经很难再向上抬起,转腰也是不可能完成的。勉强上到感觉中的高点,随着下杆的启动,身体很快被风吹动,杆头就像随便一个杂物,被狂风卷着,甩出。再转身试试逆着风向的挥杆,正好相反,重心在脚尖,还要压低身子,低头,闭眼,憋气。上杆时被风带着,下杆不得不发力。好了,已经站在这里了,好歹打一洞直接回到会所,心里这样默念着。

       这是一个5杆洞,顺风,距离没问。前面和左面是一个湖,过水后正前方有沙坑,右面是球车道,斜坡长草和树林,果岭左侧又是水。  杆走偏风第一个开球,很干脆弹道有些高,球在高空被风掌握着,飘飘忽忽的似落非落地消失在右侧斜坡上。不错,没问题!大家给了鼓励。老马第二个开,明显被一阵邪风干扰了,打了剃头。再补一个,冲着沙坑而去。老于也是明显不习惯,也是一个剃头,补一个,还是不好,落在左侧布满黄土的冰面上,应该能冲过去。轮到我发球了。将梯往地上插,还有些暄软,不像老糊涂描绘的要用铁锤铁钉先砸出个眼再插梯的样子。但球放在上面有些颤颤悠悠的,好像随时会掉落下来。站好位,瞄好球。想想还是闭上眼睛吧,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听这声音,找着阵风中的间隙,终于,时间来了,上杆,下杆击球,两秒钟不到。爱到哪里就去哪里吧。听到击到球的“噹”声,并很快随着一阵风传向前方。我内心想象着小白球在空中悠扬的飞着,一付流畅、快乐、悠扬的样子。睁开眼睛,寻找球的落点,但满眼都是从后方吹向前方的草屑和树枝。问球童,答曰:没问题,在前面。球友喊好球,并说打出去就好。于是欣然。

      裹紧衣襟,快步跑向球道。。过沙坑的右前方,找到白色的球,非常地不显眼,挤在一堆枯黄的草丛中,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白色的毛毛。球童报码数:还有250码。抽出7号木杆,用力一挥,小球又飞快地飞向前方,落下后激起一股烟尘,在滚动、跳跃,消失在果岭前的坡下。再跑过去,还有20码。找旗杆,一时有些迷茫,只见果岭上只有一根孤伶的竹竿在风中摇晃着。哦,这就是了,至于旗子在哪里,不得而知了。瞄着十码多的地方用60度切杆,一切,正好在果岭外沿长草,看着小球笔直的向竹竿下的球洞滚去,判断这样该是一个ok鸟了。谁知狂风大作,小球擦过球洞,并没有定下的意思,反而越滚越快,上一个小斜坡,径直地向前再向前,出了果岭进入粗草。再回切,一推小鸟变小鸡。杆走偏风的第三杆距果岭有120码,9号半挥杆,直接飞过果岭落入后面的河沟。大家边走下果岭,边握手说再见,走到会所门口。

      老马、老于决定再打几洞,于是同行。杆走偏风由于对气温估计不足,缺衣少帽,钻入会所喝茶去也!站在一号洞发球台,先开球。一个低平球直直冲向前方球道,过沟后在将落时,又被大风刮的转变方向,横向飞行了20码。无奈。第二杆完全逆风。6号铁扎实一击,球在前半程往前飞,后半程往后飞,只打了110码,再打,还是如此。上果岭还有20码,一切一推,又一只小鸡。随后两洞都是完全的逆风,一号木开球160码,7号木130码,一路喝风吃沙不表。

      终于来到4号洞。170码顺风。一杆进洞有奖—27洞会员卡。老马用8号铁打短了落在果岭前的上坡长草里。我准备用7号铁,球童觉得太大。脸已经被完全被风吹得麻木了,只想着赶紧打完这洞落荒而逃。半挥杆,击球不够扎实。球高高地落在冰上,又高高地弹起,随后在果岭上弹跳两下滚入果岭后方的沙坑。将球救出,两推博击。

     终于结束了,大风已经把人吹散了,身上的所有关节都变得很僵硬,膝盖有些隐隐的痛。脸上生疼,没有表情,少有知觉。球童拉着球车正在往下一个梯台走,大声叫喊,球童兴奋异常,看来也是冻坏了。球车道上电瓶车穿梭忙碌,将一组组球友接回到会所。

     整理5个洞的成绩,三个博击,两个+2,很不错了。重新坐在会所里,喝着冒着热气的姜糖水,在检讨者今天的疯狂之举。在所有人看来,在这样的天气里下场打球,简直不可理喻。我想自己也确是如此。如果单是打球,恐怕无论如何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和举动,唯一完成的,是跟杆走偏风两年前的约定:在伯爵园一起打场球。虽然只在一起打了一洞,但这场球会让我终身难忘。

  回到家,吃过饭。听着天气预报:今天风力7级,最低气温零下9.8度。

 

posted @ 2007-01-19 11:21 樵夫 阅读(557) | 评论 (0)编辑 收藏